岂需岁年常相伴

只求情长淡相见。

你将相思赋予谁11

依然短小,法考过了,开心来一发

11

于筱怀不知道在自己抽根烟的功夫里陶阳脑袋里过了些啥,是不是又神志不清了。但是抓着他手腕的力量让他无法离开,只好在床边坐着将就了一晚。迷迷糊糊熬到六点多,于筱怀实在是腰酸背痛,看陶阳睡得沉试探着把手拿出来。

今天陶阳就可以出院了,还有些手续要办,于筱怀不想让自己看着太狼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去楼下吹了会冷风才清醒过来。

陶阳一直睡到快十点才醒,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有点恍惚,昨天于筱怀离开了,好像回来了,又好像没有。有人推门进来,不是于筱怀。

“哎呀,就算是我陶老师也不要这么失望嘛……”王九龙推门而入,“筱怀给你办出院手续去了,我给你收拾收拾东西。”

“舅妈让我问你是去家里还是回你自个儿那。”

“我回家吧,跑来跑去太麻烦。”

“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住家里去呢,人多好照顾,也热闹……舅妈绝对天天好吃好喝做着,顿顿有肉。你说你一个人,又不让你爸妈过去照顾,吃个饭都费劲。筱怀还得请假照顾你……”

陶阳扶额,“大楠,你不要和郭奇林学那个碎嘴子成吗,一个个跟老妈子似的。”

王九龙把洗漱用品一股脑塞进包里,“不过话又说回来,于筱怀对你真没的说……”

“哎哎哎,有完没完了。”陶阳就纳闷了,怎么这一个两个都上赶着给于筱怀当说客,这么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吗。

王九龙可不像郭奇林,对陶阳从来没有顺着,坏笑了一下,“诶你要实在不钟意于筱怀,要不然我把张九龄踹了咱俩复合得了,省的人孩子整天围着你转够费劲的。你考虑考虑?要说咱俩的情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第一个搭档啥的,要是重新合作了观众估计也挺激动呢。咱这个组合可以叫九龙捧圣,比你们那圣人在怀大气多了。话说回来,你看你老在台上说你和大林这个那个,又大西厢又挡谅的,也不提提我,忘恩负义吧,我不才是你正经原配搭档吗。你想想你那时候学哑语随便就往我身上挂,于筱怀那体格受的住吗,还有口吐莲花,你还得站凳子上打,那时候你真矮啊……”

王九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胡扯着,见陶阳不说话还暗自窃喜,但是陶老板什么时候让自己吃过亏,转而递上手机,“行,你现在就给张九龄打电话,你和他说,你俩裂穴,我跟你。等我好了上台第一个就说口吐莲花,我这回站桌子上。你打不打,不打我打。”

王九龙一把把手机拿过来放一边,按住陶阳,“好好好,不闹,不闹啊。”你师哥永远是你师哥,虽然能靠武力取胜,但是王九龙不敢。

俩人把陶阳送回家安顿好之后王九龙问走不走,于筱怀又开始茫然,看一眼王九龙再看一眼陶阳再看一眼王九龙。

“诶呀这费劲的,不知道以为我强抢民女呢,你呆着吧我回家复命了。”

聒噪的人走了,屋子里就安静了,俩人默默呆到晚上,于筱怀做了饭洗了碗铺了床,又从衣柜里翻出被褥去了客厅。陶阳在卧室一晚上都睁着眼,本来还想辗转反侧一下,奈何腿不允许。

天蒙蒙亮了起来,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拖鞋划过地板的声音,流水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好像是打翻了什么,最后是关门的声音。墙上的钟分针转了大半圈于筱怀才回来。那钟边框是木制镂空,连着一个小书架,雕着梅花,古色古香。是搬家那天于筱怀送的,这礼物好看是好看,但,这年头谁还看表啊。

“我看您这墙有点空,诶呀,我忘了……送个钟好像不吉利,看我这脑子,我还是拿走吧。”

于筱怀蹑手蹑脚的走进来,“陶老师,起了吗,早饭买回来了。”

“抽烟了?”

于筱怀赶忙闻衣服,就跟偷吃糖被妈妈发现的小孩一样,“我还在外头散了散味呢。”

“一早饭买了快一小时?”

于筱怀笑了,“吵醒你了啊,厕所那架子松了,我一不小心就给弄掉了,等会我就给您安回去。”

陶阳被扶着起床洗漱,坐到餐桌旁接过于筱怀掰开的半拉油条,开始喝第一口豆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送钟,送终,几十年之后有这样一个人呆在身边给他养老送终是不是也很好。共寝共食,同行同息,日夜陪伴着一辈子就过去了,相濡以沫其实也就这么回事。

于筱怀见陶阳笑了,问“怎么了。”

“没事,豆浆不错。”

“啊……”

午后阳光正好,陶阳一夜没睡现在困的不行了,靠在躺椅上犯迷糊,于筱怀坐跟前帮他活动腿,大约是临时补了课,手法还挺娴熟,有模有样的。于筱怀这些年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青涩,曾经有一段时间有点发福,被陶阳嫌弃得在健身房泡了两个月,现在还保持着经常运动的好习惯,坚决抵制与后台众演员同流合污一块变胖。

陶阳抬手去碰于筱怀额前的一缕头发,他抬起头来,“怎么了,您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

ps.九龙捧圣是在b站弹幕看到的,借用一下,圣人在怀是我和@良宵露重夜微寒 原创。

我的大褂

短小精悍 平铺直叙 没有文笔 简单粗暴 对话流水账

谈恋爱吵架的日常

听说小郭老师说喜欢白色大褂以及小郭老师的问答我还没有通关大概是个假粉

陶阳在梦里一脚踏空之后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刷着微博不小心看到了有人说少班主在采访里说喜欢白大褂。真的假的。放屁,你他x有白大褂吗。

陶阳半夜醒就想发脾气,可是没有发脾气的对象。记得那个时候郭奇林如果晚归或者起夜吵醒他,他会立马变得暴躁,“你他x能不能小点声,让不让睡了。”有时候会随手抓着什么冲那边扔过去。第一次扔枕头之后的早上,陶阳起来发现郭奇林睡在沙发上,一脸诧异,“我以为你扔枕头是叫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你怎么这么傻。”

后来郭奇林就知道了,不管陶阳怎么发脾气他都会熟视无睹的爬上床把人拉进怀里,拍着背说“睡吧睡吧。”

这样的性子真是太糟糕了,糟糕到家教极好的郭少爷也忍无可忍。

“陶阳你简直不可理喻。”

忘记了起因是什么,大概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高兴,发脾气,郭奇林哄,他不听,郭奇林回怼,他就像被点着了一样口不择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说。

“不可理喻你可以不理。”

“陶阳你他x神经病还是青春期,气一不顺就乱发脾气有完没完。”

“我就没完了,我就神经病,怎么你有药啊。”

“我有药也治不了你。”

“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

“你不要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没事找事,诶你出去扫听扫听,除了我郭奇林谁这么忍着你……也不对,你也就是看我好欺负,您老在外头可像个人了。”

“合着这么些年我委屈你了是吧,那你不乐意就别跟我一起啊,不要说着像我赖着你一样。”

“陶阳你以为我不会是吧,你以为我这辈子就搁你手里了是吧。”

“我没这么想。”

“行行行,我现在就走。”郭奇林拿起外套就准备走,突然一个转身,“不对,这他x是我家。”

“好,我走!”

陶阳从来都不会示弱,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永远昂头瞪着人。其实他对别人不会这样,不高兴就皱眉,表现出不耐烦,也会怼,会冷嘲热讽,只是语气仍然淡淡的,粗心的人大概都不觉得他是生气了。

从家里出来之后他和郭奇林就再也没说过话了,大概就是分手的意思了。可见这天底下的谈恋爱的都一样,莽撞,冲动,自傲。

手机停留在拨号界面很久,只需要再按一下就可以打通郭奇林的电话。他很想这么做。

楼下第三辆出租车闪着车灯驶过之后,陶阳想就响一下,如果没人接就挂了,如果被问就说压错了。

“喂?”“喂?陶阳?陶阳!”

“嗯……”

“什么事?”

“打错了。”

“哦,我挂了。”

“郭奇林!”

“嗯?”

“我白大褂是不是还在你家?”

“是吧……”

“你抽空给我,我要穿。”

“那件多少年了,你做件新的吧。”

“不行,你把那件给我。”

“好……我找。”

“再见。”

“再见。”

不知道郭奇林是不是故意的,不到八点就来砸门。陶阳带着一脸仿佛从地狱带上来的阴气打开了门。“你干嘛呀,没钥匙啊。”

“没拿。给,你大褂。”

陶阳木讷的接过来。

“满意了吧,我走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陶阳佩服。但是想骂人。

“大林。”

“嗯?”

陶阳眼里闭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你想听我说什么。”

“没事我走了。”

摔门很大力,嘭的一声。

陶阳把大褂拿出来挂进衣柜,时间很久了,洗了很多次,领口袖口都旧了。右边袖子内侧被郭奇林写上一个林字。笔迹因为水洗会变淡,每次洗完晾好郭奇林都会再描一遍。

“你干嘛在我衣服上写字。”

“这是我家,我想干嘛干嘛。”

“这是我衣服。”

“你的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少爷,这情话太老土了。”

“你说一不老土的我听听。”

“我不说。”

郭奇林在楼下站了快一个钟头,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微博微信翻了个遍实在是无聊,要是自己会抽烟还能拿那个打发时间。就在郭奇林觉得自己脚要冻僵的时候,听见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这熊孩子,大冬天还穿塑料拖鞋呢。

陶阳只穿着睡衣就下楼了,站在小区门口茫然的神态让人无奈。

郭奇林从另一栋楼侧面出来,“找啥呢。”

“你没走。”

“一个多小时您老连衣服都没换啊。”

陶阳眉头一皱,“你玩我。”然后转身回去。x,好冷。

“诶诶诶,这么冷也不知道穿厚点。”

陶阳一进门就往床上奔,拿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郭奇林脱了外套倚在门框上,“刚干嘛去啊。”

“郭奇林你真无聊,二十多的人了还玩这一套。”

“你不无聊吗,二十多的人了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我他x把你怎么了你气这么大,离家出走,电话不接,要分手啊!”

“没说要分手。”

“昨晚打电话干嘛?”

“要大褂啊。”

“还有呢?”

“没有了。”

郭奇林气的想拿抱枕把人砸死,砸成植物人也行,那样就乖巧多了。而他也这么做了,走去客厅抓了一个抱枕往床上扔去,陶阳没被砸到,但是明显被吓了一跳,他真的以为郭奇林要动手。

“陶阳,你就不能说句软话吗。”

“你不要打我。是你说我不可理喻说我神经病的,是你先赶我走的。”

郭奇林心里默念兔崽子要是再嚣张他扭头就走。

“但是我可以先道歉,我没有想分手。”

“但什么是,但你大爷的是。能不能诚恳点,老子拿刀架你脖子上了吗。”

“你说话文明点,我大爷不是你师父吗。”

郭奇林手脚并用爬上床躺展,“困死我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对不起,你骂我神经病了。”

“好,对不起,你不是神经病,我是。”

——《我的大褂》

别名《我的神经病男友以及我大概也有神经病》

你将相思赋予谁10

这篇十分短小
10
每天晚上都是于筱怀守着,陶阳劝不动,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周一,没演出,很多人都来医院看陶阳,人来人往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消停。于筱怀送完最后一拨人回来看见陶阳坐在床上发愣,“他们都走了。”
“嗯。”
“你怎么不走啊。”
“不,不是说好了我……”
“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陶阳抬起头看向他,“人家都不乐意,怎么你就乐意呢。”
于筱怀:“我,我是乐意啊。”
显然陶阳并不想深究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人家说铁打的陶云圣流水的搭档,谁都想不到怎么和你就这么多年,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你看看你要是学学他们,现在早扬名立万了,何苦守着我这个没什么意思的人。”
于筱怀有些急切,“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又不为图谋什么才……我从来都没想红,没有那些个艺术家大明星的愿望,我不想扬名立万,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末了才补了一句,“一起说相声……不说相声也成,我也不是不会唱戏,虽然唱的不好……”
“你怎么就盯上我了呢,非要跟我磕到死吗!”
于筱怀像被训斥了一样不敢说话,词句在喉头转了几圈才慢慢开口,“我没有什么大的要求,没想过和你相敬如宾或者相濡以沫,也没有想像过有一天我们熬成老艺术家了,别人夸我们心有灵犀相得益彰,你喜欢谁,钟意谁,其实,我也不太……在乎——大概吧。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呆着,就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可以吗?这都不行吗?”
语气委屈,表情可怜,衬得陶阳更觉得自己好像个渣男——一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欺骗人十几年感情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大渣男。
“我不明白,怎么就一定要我走开呢,这几十年不都好好的吗,有人陪你不好吗,我又不聒噪,不矫情,不粘人,脾气好,难道不是吗。”于筱怀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是因为之前……”因为之前他冒冒失失告了白。“我收回那个话,你就当没听见,我就当没说过。”
完了,现在更像陈世美了,得到荣华富贵之后就抛弃糟糠之妻。问题在于没有金榜题名也没有漂亮公主,而且这“妻”一点都不“糟糠”,挺贤惠,挺独立,挺好看,做饭不错,会干家务,提供接送服务,业务能力好,很全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刚还说不要名分。
这样一来,陶阳不仅是陈世美,还是瞎了眼的陈世美。
陶阳叹了口气,向后仰去,靠在枕头上。细细回想起这么多年的过往,坦诚得讲,于筱怀作为搭档配合默契,作为朋友体贴细致,作为暗恋自己的人也是进退有度,如果更进一步,也应该会十分舒心。自己咋这么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呢。
回到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什么好,独来独往有什么好,生病没人到水端药,痛苦没人倾听安慰有什么好。
可是,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呀。
孤独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了。
于筱怀看着眉头紧锁的陶阳突然有些不忍。他让他如此为难。或许他本不应该逼他,几十年了这个人早就过惯了那样的日子,不喜欢和人深交,不愿意玩玩闹闹,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然自得,他又凭什么妄加干涉贸然打破他的平静。
“真的不行吗?算了,不说了,休息吧,我去外面待会,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说完推门就出去了。
于筱怀去吸烟区抽了根烟,又吹了会儿冷风,估摸着陶阳应该睡了才回来。他刚推门进了陶阳就睁开眼了,俩人目光对上又是一阵尴尬。
于筱怀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心想着是不是要再出去待会儿。
“腿疼,睡不着。”
于筱怀不是很相信这话的真实程度,毕竟都半个月了,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问要不要叫医生。陶阳拒绝了。
于筱怀上前帮他把床摇平,枕头摆好,想要起身时被陶阳扣住了手腕,并且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然后阖上了眼睛。

……………………………………………………………………

筱怀:师叔你放手,我还是个孩纸。
陶阳:你放x。

一脚穿尽w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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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公然扛旗

你将相思赋予谁9

不想复习,随性来一发。
不好意思,陶老师又被进医院了,我有罪
9
日子大概又回到从前,于筱怀照常上班下班接送陶阳,也没人再提换搭档的事。筱怀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气闷,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回到原点。
直到秋风渐起,阴雨绵绵。
国庆长假陶阳在三庆连演三天,第三天有一出打金砖,陶阳要从桌子上翻下来。下午彩排的时候不知怎么晃了神没站稳跪倒在地上。起初以为只是扭了脚踝,冷敷了一回儿就上台,忍着痛演完整场。结果到了散戏疼痛变本加厉,几乎站不起来。
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韧带撕裂,而且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又剧烈运动,近乎完全断裂了。
电话打到玫瑰园是王九龙接的,挂了电话急忙往外走,同时拨通了于筱怀的手机。
眼前白大褂晃来晃去,陶阳在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中模模糊糊地想,大概真的年龄大了,今年已经是第二回了。心里又盘算着,现在一直到年底的演出都安排好了,这下都得改。突然就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嘭”的一声,于筱怀推门冲进来,医生都被吓了一跳,这行为只能用莽撞二字形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九龙急忙道歉,“跟你说了不是骨折,腿没断,你别急呀,医生正忙呢别打扰人家。出来,先出来。”一边念叨一边使劲把于筱怀扯出来。
陶阳轻轻笑了一下,这人真是,激动个什么劲。
等所有检查做完,石膏打好,陶阳被小心翼翼的搬到病床上之后,于筱怀已经恢复正常,情绪完全稳定了,并且周到体贴的去陶阳家拿了日常用品换洗衣物。办理手续、和医生谈话这些事情也全都处理妥当。
“今天太晚了,您看还需要什么我明天去买。晚上我就在这陪您了。人家说伤经动骨一百天,您得好好养着,千万别留下后遗症。明早让人来替我,我回去做饭,煲个骨头汤,得好好补补,你还想吃什么给我说。剧社的事就别操心了,八老板说明天给师爷打电话商量,都能安排好的……”
陶阳从没有见过自己捧哏的还有这么絮叨的时候,一句话也插不上,就看着他转出转进一直没闲着。
“您睡吧,医生说过会儿止疼药药效过了就该疼了,赶快趁现在睡着,不然等会得再吃一粒,那玩意儿吃多了也不好。”
陶阳心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睡。“你也歇着吧。”指了指旁边的空床。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真的疼了起来,陶阳满头大汗的醒来,一眼望见靠在他床边的于筱怀。
叹了口气依然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醒,“给我拿个药。”
药效发作还得一阵儿,陶阳疼得直打哆嗦,于筱怀拧了条毛巾潦草地擦了擦汗,然后拿过陶阳的手搭在自己腕子上,“疼你就掐我。”
“去你的吧……”这要是掐出印记,知道的是为了缓解疼痛,不知道的以为他有暴力倾向呢。
于筱怀沉默着把陶阳的手包进自己一双手里,还轻轻摩挲了几下,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陶阳真怕他下一秒就捧着自己的手贴在脸上或者印下一个吻,那也太他x偶像剧了,都中年大叔了,还玩着一套太违和了。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来,一边想这小子这是借机吃我豆腐吗,浑然忘了以往在台上他也没少占人便宜。
七想八想的还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于筱怀,窗户边却站着郭奇林。
“这么早,你赶集啊。”
郭奇林转过身来,冲陶阳笑,“还早呢,十一点了。我下飞机就过来了,等会于筱怀来了我就回家。”
郭奇林扶着陶阳洗漱完毕,又把人放回床上,“不饿的话,等筱怀来了直接吃午饭吧。”
从见面到现在统共说了三句话,两句都有于筱怀。陶阳郁闷。
“大楠说,筱怀都急哭……”
“你再提他就出去好吗。”真哭了啊,这么夸张吗。“哭个屁啊,还没到披麻戴孝的时候呢。”
“不许胡说。”真是稀奇了,说相声的谁还忌讳这个啊。“我是想说,他是真担心你,昨晚肯定没睡好,一早起来又回家忙活去了……”
“你看见了啊。”陶阳抬起身示意再垫个枕头。
“阿陶……”
陶阳闭上眼睛,“咱能不能不聊这个啊……”
郭奇林无奈的配合他转移话题,“跟叔叔阿姨说了吗。”
“还没,但是得说,我这至少得养到年底,不可能一直不回家。”边说边找手机递给郭奇林,“你替我打个电话吧,先给我姐打。”
所以等于筱怀带着香喷喷的饭菜进门时迎面撞上了陶阳父母。
“那个……那个……叔叔阿姨好。”
陶阳心想你管我叫师叔管我爸妈叫叔叔阿姨,这辈儿是怎么算的。
“你们还没吃饭吧,一块吃吧。”
郭奇林看于筱怀摆放碗筷端茶倒水十分贤惠又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还真觉得有那么些许儿媳妇见公婆的味道。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心虚的瞟了一眼陶阳,这要是让陶阳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把他打出去。

祝愿有了新名字的你越来越好啊。

【一发完】那些年友尽的N种假设(二)

良宵露重夜微寒:

少爷杭州专场cue他弟弟,简直激起了我深埋的桃林魂,最大的感觉就是之前写的太真实了,前文链接,所以再来一发续貂。


oo特别c,一看一乐呵。


有热情的朋友问,还有三么,看吧,毕竟桃林发糖也随缘不是嘛。


开头鸣谢和我一起脑洞大开的责编兼我亲爱的@岂需岁年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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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讹人可不行】


       郭奇林时至今日也觉得,很多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乐意趴门缝的人,但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郭爸:崽儿啊……


       陶阳:郭爸,可不可以别这么叫我,不老好听的。


       郭爸:陶阳啊……


       陶阳:郭爸,您还是按之前的叫吧。


       郭爸:陶阳啊,现在北戏跟中戏都说要你了,你能跟我说我很高兴,去不去的,我不能给你拿主意,得你自己看。


       陶阳:郭爸,我不走,我舍不得您和郭妈,还有大林哥哥。


       此时此刻,郭奇林希望自己真实魂穿《学聋哑》,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你一个唱戏的跟着我们说相声的干什么,舍不得我,我看是舍不得欺负人的感觉吧,这在业内是不是叫碰瓷儿。


       讹人是不是,是不是讹人。


      


      【悔不该】


      “郭德纲从艺二十周年”后台。


      娱乐节目的记者刚刚录完两个小朋友的经典合唱《挡谅》。


      郭奇林:刚才我都用眼神暗示你了,你怎么不接呢。


      陶阳:咱俩调门不一样,唱不到一块儿。


      八年后。


      少帅出征首发北京,陶云圣助演,微博上CP粉大呼过年。


      陶阳微博:“少帅,咱们拆几句挡凉可好?”


      郭奇林回:“还没唱就凉了。”


      专场当天,少班主和干儿御殿下返场拆唱《挡谅》,江东桥前恩中义好,留下了美名在万古标。


      同年封箱返场,陶云圣邀郭奇林再唱《挡谅》,郭奇林满脸拒绝仍配合演出。


      新书熟戏,唱腻了的《挡谅》。


 


      【被《梨园春》支配的恐惧】


       小小少年很多烦恼,这说的是小郭少爷。来的时候说的好好儿的,电视台找小擂主录节目,自己作为小助演给小擂主捧一个,挺好点儿事儿,怎么就跟说好的不一样儿呢。这一路上,小擂主可是一点儿没客气。


      陶阳:“等一下到了宾馆,我要睡靠门的床,靠窗户头疼。”


      陶阳:“我是要带你上电视的,不知道比你的广播站高级多少。”


      陶阳:“你也不胖啊,怎么走那么慢,你看看,就为了等你,电梯都走了。”


      陶阳:“你台上这句话别说了,影响我唱。”


      陶阳:“你能不能大点儿声音,跟蚊子似的。”


      陶阳:“可算回家了,跟你这几天累死我了。”


      郭奇林(OS):上一个这么特么欺负我的人好像还是张云雷。


      六年后。


      郭爸:大林,《梨园春》要找陶阳录节目,你再去给他捧一个吧。


      郭奇林:爸,您看我们这《我要幸福》刚下,我也得歇歇不是,我这形象也不老好的,要不……让孙老师去?


       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一点都不想回味。


      


       【我要当科学家】


      “大林哥哥,你长大想当科学家啊。”陶阳低头瞅着郭奇林的作文本。


       郭奇林一把合上桌上的本子,用手推着跟前儿的小肉丸子:“去去去,谁让你看我作业的。”


       陶阳的小嘴瘪了瘪,没有说话,默默退出了房间。


       看着干弟弟的背影,郭奇林心里竟有些许愧疚:“我是不是过分了。”玫瑰园的小伙伴那么多,郭奇林很快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然后,郭奇林发现打脸了,当他再一次翻开作文本,在那篇《我的理想》最末,新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就你还当科学家,你当不了科学家,你物理都没及格。”


      “真不让人同情。”郭奇林暗自想。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陶云圣我劝你善良】


      玫瑰园,家里学术氛围很浓厚,书声朗朗。


      张云雷:陶阳,《九艺》你说过吧,快给我讲讲那句老生怎么唱来的。


      陶阳:我也是上次是跟高老师说的,但是大鼓那个调我还不太掌握,您也帮我听听。


      郭奇林手上抄《三百千》动作没停,纸上浮现的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陶云圣,真像人。跟我这,就不行。


      哎呦嘿,小崽子还有两副面孔。


 


       【天津城西杨柳青】


       画扇面作为少班主众多童年噩梦之一,排位一直居高不下。


       2016年《优酷全明星》上,少爷更是将这段珍贵的视频一炮打响。


       终于,2018年杭州专场,少爷看着笑意盈盈对着点唱《画扇面》的观众们道:“休想!今儿啊,陶阳没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兴咱报报仇么?”


       2069年大封箱,彼时,当年的少班主已然变成了老班主,让徒弟搀着颤巍巍的上了台:“谢谢吧,谢谢大家。来了,都来了啊。”


       老班主缓了缓气,“承蒙各位捧吧,我们也都老了,前些天雪大,张云雷腿上又犯了,给我们吓够呛。”


       顺手拿起手边的扇子:“本来想给大家唱个《画扇面》的,可今儿,陶阳没来啊,上医院了……大家放心,快死了,快死了啊。”


       台下的观众一脸错愕齐齐的看向台上的老班主,这双些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的是……狡黠?


      彼时,在医院陪护老伴的陶老艺术家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夜里凉啊。”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最喜欢郭奇林】


       结束17-18跨年演出的郭奇林热车的空挡刷着微博,万没想到,刚点开一个视频好死不死就是南京德云社发来的“贺电”:“我最喜欢郭奇林。”


       这边微信振动,王九龙的声音传来:“哥,我跟九龄儿都尽力了,没拦住啊,陶阳那孙子,真敢说啊,底下玲珑塔的人都炸了。”


       车热的差不多了,郭奇林收了手机:“陶阳,你行,跟我这儿碰瓷儿来的,这么多年,讹起人来真是一家老小都不放过。”碎嘴林滔滔不绝,车前一个身影缓缓倒下,郭奇林听到地下的专业性人才慢条斯理的声音:“没三千,我不起来啊。”


       用行车记录仪轻松搞定“伤重不起”的路人甲,郭奇林转头看向搭档:“要说碰瓷艺术,这位照陶老师还差点儿。”


       壮壮随即表示,新作品《学碰瓷》正在酝酿中。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贺新郎】


       郭奇林上天桥后台等王九龙回家,偶遇于筱怀。


       筱怀:林叔,陶叔24号结婚,你正好墨尔本商演,怎么办啊


       郭奇林:24?不是7号么,我特意把时间错开的……


       遂致电陶阳。


       陶阳:哦,我改了,那天是七夕,结婚人太多了。


       郭奇林(OS):不生气,我叫不生气。


       24号当天,大洋彼岸的郭奇林站在台上:“今天是我们德云社演员陶云圣的婚礼,你们看看,阿陶结婚,我都没去,戏比天大啊。


       墨尔本与北京相差2个小时,新郎新娘春风一度,新郎鬼使神差拿过手机,轻车熟路搜索少东家的名字,刚好看到这段视频:戏比天大?大你大爷,我还没死呢。


       洞房花烛夜,他乡无故知


       


       【小戏骨说的就是你吧】  


       小郭班主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大抵就是晚婚这件小事了,虽然晚了,但儿媳妇进门老郭老师终于欣慰。


       德云社上下普天同庆张灯结彩。


       但是,繁华的背后总有那么一丢丢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热心的吃瓜群众发现,某位干儿御殿下近日频繁在微博上悲春伤秋,对影自怜。


       今天是藏头诗,明天就是水墨画麒麟,后天就唱《没那么简单》,虽结婚生子也丝毫不耽误扛起桃林这杆大旗。


       粉丝们纷纷表示:这是多情烟雨中,聚散和分离,他把幸福抛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后天可能就会直呼“郭奇林你负了我”的时候,小郭班主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于是,郭麒麟微博:同喜,同喜。[图片]


       图片上,是前些天陶阳一家三口上玫瑰园的照片,确切说是一家四口,看陶阳媳妇的身子,起码有四个月了。


       陶阳,你可是角儿啊,这么多年,怎么连做戏都不会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


       2056,麒麟剧社四十周年庆典,下午徒弟上后台跟陶阳说去家里接了大林大爷,可是大爷推说身体不适,如何都接不来。


       陶阳问他大爷哪里不适,小徒弟期期艾艾也说不出个心得体会。     陶阳无奈亲自上门,甫一推门,看见郭奇林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笑得人畜无害:“阿陶,是要去剧社吧,咱们走吧。”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陶子拜寿】


       2076年,郭老班主八十大寿,一如既往的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陶老艺术家的大公子自然也在其中:“郭爸,过年好啊,我爸出不了门,就不来了,他让我带句话,挺惦记您的。”郭老班主以手揉了揉太阳穴方抬了头:“孩子,你爸是谁啊。”


       陶家大公子:“郭爸,您怎么了,我爸!陶阳啊,您又忘了?”郭老班长仍是摇着头:“陶什么,什么陶,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要不,你让他来?”


       翌日,号称出不了门的陶老艺术家出现在玫瑰园,手上拿着的是新提的扇面:“老哥哥,我来看看您。”


       沙发上的郭老班主喜形于色:“阿陶,你来啦~”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完】


 


 



你将相思赋予谁8

听说发糖了,那,我就更一发吧,我知道感情发展的太慢了😂我……尽力了。
从去年和 @良宵露重夜微寒 造了一个圣人在怀的cp名到发乐乎的第一篇文再到现在,这个cp是不是也算红火了……
8
于筱怀逃似的从陶阳家出来,傍晚的冷风一吹才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没多久陶阳的短信就来了,说他要捧哏,活儿于筱怀自个儿挑。
陶阳站在窗边看于筱怀走远了才慢慢回忆起那天他和郭奇林在花园里说了什么。
“听说你最近没上园子去,怎么了,消极怠工啊。”
“你都哪儿一天天这么多听说……”陶阳瞥了他一眼,又朝远处看去,“太累了。”
“我关心关心自家产业不行吗。”郭奇林冲屋里扫了一眼,“那孩子对你挺上心的,你别老冷着个脸。”
“我觉得我可能是老了……”
郭奇林有点跟不上陶阳的思路,想了一会恍然大悟这是接的那句累了。
“你少来,还比我小一岁呢。”
“我就是觉得,精力有点跟不上了。”陶阳声音很低沉,郭奇林突然背后一阵凉意。
“你和我说,遇到什么事了,上次住院医生说什么了?严重吗?”神情严肃到就差问出是不是癌症了。
“我……没病。”陶阳想到这突然觉得于筱怀在某种程度上和郭奇林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有分分钟脑补一万字狗血言情小说的本事。
“那你这装什么可怜呢,风华正茂大好时光天天萎靡不振的像话吗。”
“林哥,上个月有一回,我在台上忘词了……”
“这算什么啊,您老忘词现编不是家常便饭……不是我是说你临危不乱应变能力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感受得到陶阳的难过,“最近剧社是不是太忙了,你反正悠着点吧,别把自己累垮了,小园子不想去就不去吧。我就开玩笑说说,也没指着你挣钱不是……”
“我听说……”郭奇林看见陶阳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改了口,“三哥和我说你让他给筱怀物色个搭档……”
陶阳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一盆花,“嗯。”
“你是不是,不想说相声了?”
陶阳没回答。
郭奇林叹了口气,“说老实话,爸当初也没想着让你一直说相声,反正都依着你,主要还是好好唱戏就成。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放下相声,不管是爸还是我,都挺惊讶的。”惊讶,也欣慰。“你要是不想说了,没人拦你,不管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是你做出的选择,我们都支持。但是,于筱怀,你可能得和他好好说说……”
陶阳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夕阳,“也没有不想说了,就是觉得最近状态不好,想歇一歇。但是,确实想给他换个搭档。”
郭奇林松了口气,“我觉得不可能,他刚才和我说那话,摆明了就是认定你了,就算你不说相声了他也得跟你私奔……嗯,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陶阳并没有关注郭奇林的调侃,只是说,“我不想耽误他。”
“你都耽误了人快二十年了,现在说这个,晚了点吧。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你挑的人家吧……”
“我……也没想到能这么久……。”是啊,没想到,十九年的搭档,原来羡慕别人的事情终于落到自己身上这是陶阳怎么也不敢想的,真是不可思议。“要是早点分开,说不定现在也成角儿了……”
“这种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问过这事,不都是无功而返吗。”
陶阳皱起眉头,满脸烦恼。
“我也不是劝你,一切都交给你自己决定吧。不过你也别老端着,挺好一孩子被你整的坐立难安的。虽然我也不想看自己弟弟就这么被拱了,但是人十几年如一日的确实挺感天动地的,你得珍惜……”
陶阳站起身来直接进屋了,郭奇林嘴里就没个正经话。

直到为期一周的陶老师捧哏结束,俩人台下都没再说过什么话,反正陶老师一贯的风格是从不对词即兴发挥最终的目标不仅是把观众逗笑还要把小师侄逗笑。于筱怀一贯的作风是见招拆招水来土掩唯一目标不是把观众逗笑而是保证自己不笑。
陶阳是第三个,演完就走了,于筱怀和师哥说句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筱怀表示很失落,又要有连续一天半四十个小时2400分钟144000秒见不到小师叔了。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陶阳面前完全就是个怀春少年,没有一点三十多岁老男人的觉悟。
正委屈的往外走,抬眼看见陶阳正在停车场外的小商店门口跟老板聊天,笑意盈盈的。于筱怀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老板的大恩大德,一边想赶快上去表示送陶老师回家。
步子还没迈开就停住了,他怎么忘了呢,几天前才经历了大型犯傻被戳穿现场,情急之下慌乱表白,太尴尬了,还是不要独处了吧。这边还没考虑清楚呢,那边陶阳一回头就看见于筱怀一脸复杂的远远望着自己耳边又回响起郭奇林的话,“好好一孩子……。”
于筱怀见被发现了只能走过去,“我送您?”
陶阳没有拒绝。

说的没错……不能拍……

你将相思赋予谁7

7
陶阳有点无语。他不傻。一点都不傻。十几年来身边一个大活人杵着,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也大概清楚于筱怀最近的反常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一直以来于筱怀对郭奇林这个少班主微妙的抵触情绪是源自什么。一直不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也觉得没必要说。有些事情不说也许就淡了,就可以当做没有过——他一直一来都是这样处理问题的,多年来的经历让他养成了逃避的习惯。
但是最近好像不大对,于筱怀的思绪大概是跑偏了,而且如果不制止可能就离谱了。
于是吃完一顿安静的饭之后陶阳没有让于筱怀走,也没有急着收拾碗筷。挪了下椅子坐的近了些准备开口。
其实陶阳真的很无奈,真的真的。他对于这些事一贯是鸵鸟的态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眼下不说点什么好像真的不行。一是不想看于筱怀这么傻乎乎的误会些什么,二来,总让大少爷背这么一口大黑锅他心里过意不去。
“筱怀,你对于大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陶阳反复斟酌不知道怎么措辞最为妥当。
沉默。于筱怀不想辩解,因为没有意义。
“我不记得我或者大林有和你表达过什么,所以你不要对他有什么看法。”陶阳已经放弃措辞了。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是于筱怀明白,所以他有点委屈。他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张床睡觉,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块练功一块学习,相亲相爱好兄弟,但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也想和他的小师叔一起这一起那,这不是没机会吗。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既然有这么多一起一起,有这么深的感情却成现在这样。更不明白既然已经这样了,郭奇林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陶阳为什么还是要一个人。他为什么还能维持着和郭奇林不近不远恰到好处的关系,为什么还能一脸平淡的和他插科打诨。是什么,让他做到如此地步。这个他眼里光芒万丈的人永远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和黑暗。而那个人却可以安然的娶妻生子功成名就。他觉得不值,替他心上的这个人,也替自己。
“你这么看重他吗,不论什么时候都站在他那边。”满脸的落寞。“我是有点生气,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他怎么还能那么坦然的说那些话,我都看不下去,我这么喜欢你……”
话说一半抬头看陶阳,陶阳脸上没有被表白的震惊,只是了然和一丝担忧。
信息量太大陶阳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随便挑了一个开口,“我为他做什么了……”
“你一直不结婚难道不是……”
陶阳是真心笑出了声,“你都自个儿瞎脑补了些什么呀,我的天。你真的是想多了,想太多了。”长叹一口气,“我和大林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从来没有过,你怎么会以为……你以为写小说呢。”
于筱怀看陶阳一脸真诚,不像是敷衍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那个时候……我看你们,我以为……”那个时候陶阳台上台下张口闭口大林哥,语气神态完全不一样,郭奇林见了陶阳也是一脸笑意百般维护,桩桩件件都让不到二十的于筱怀起疑,怀疑了十几年。
陶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于筱怀,声音很低很轻,“那时候大家小,我朋友不多,也就大林待我特别好,总一块玩闹,开起玩笑也是没溜,再加上粉丝起哄……喜欢不喜欢的我自己都没弄清楚呢。”陶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想来,可能是有过点别的心思吧,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即使他也有,我们谁都没有想要把它变成现实过,这也从来不是我们俩之间的心结。后来联系淡了是因为大家都忙,有各自的事情,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这对于朋友之间很正常。”
于筱怀没想到陶阳会和他说这些,本来可以不说,陶阳说没有喜欢那他就会信,不信也会信,但陶阳还是解释了,把自己曾经隐晦懵懂的过往拿出来给他看。这比一句简单的否认更有说服力。
想了又想,于筱怀还是问了句,“所以,你还是喜欢他咯。”
陶阳对这孩子的执拗有点无语,转过来认真的看着他,“都过去了,不重要了。我不结婚也不是为了谁,不是郭奇林也不是某个前任。这么说吧,并不是什么喜欢之类的情绪,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心里总要放点什么,不然空落落的,别人问起来怎么还单身,还能说一句,心里有人,求之不得,骗骗别人也安慰安慰自己。至于那个人是谁,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存在过,都无所谓。”说完淡淡的笑了一下。
于筱怀大概懂了,又好像没懂,陶阳这种太过无依无靠以至于只要心里放个人就可以的孤独让他不知所措。
“这几年,喜欢您的姑娘也不少,您一个也不喜欢?”
“不喜欢。”陶阳又笑了一下,“我这个人呐,太挑剔,太麻烦,性格奇怪难相处,有一点不钟意我都受不了,即便有点喜欢相处久了也会发现不合适,还是别祸害人家了。我这性格大概很难找到可心的人了。”
于筱怀想说,我能不能做那个可心的人,但是他的勇气已经用完了,现在只剩羞愧,羞愧于自己的愚蠢和固执。人家兄友弟恭和和睦睦自己跟这自导自演单方面唱了一出三角恋大戏还是个配角。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先走了,您休息吧。”